餐厅灯光暖黄,学姐吃得很少,筷子动得慢,像还在把力气一点点攒回来。吃到一半,她脸色才从苍白转成淡淡的红润,呼吸也终于彻底平稳。
我轻声问:「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摇摇头,声音低低的:「我不要在这儿说。」
我点点头,开始跟她说些别的:今天图书馆空调又坏了,隔壁系有人在走廊放风筝。她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句,或者只是抬眼看我一眼,忽然她开口:「今天那个小姑娘是上次在校门口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吗?」
我说是。顺势说了几句唐悠的情况:计算机大一,特别活泼,参加主持竞赛都挺积极。
学姐听完想了想,说:「你记得请她吃顿饭。」
我试探着问:「我请她吃饭,你来吗?」
她显然听懂了我的意思,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是坚定:「你请她吃个饭,替我谢谢她。」
吃完饭走出餐厅,街边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春夜的风带着一点花香,温度刚好。我问她:「散散步吗?」
她点点头,轻声说:「走,去陪我买包烟。」
我自然地伸出手,她没犹豫就握上来。我们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像自言自语:「今天是惊恐发作。」
我脚步顿了一下:「和做报告那次一样?」
她点点头。
我想了想:「可是今天它没坏啊?」
她没立刻回答,走了几步才停下,侧过脸看我,眼里浮着一层很薄的茫然和担忧:「我发现……最高级好像也不管用了。」
我看着她,脑子慢慢转着这句话的分量。过了一会儿,我问:「那下午为什么会在咖啡厅突然发作,有什么诱因吗?」
她沉默了很久才像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你见过他对吧。」
我没立刻反应过来:「谁?」
她声音更低:「在那个咖啡馆。」
我瞬间明白她说的是谁,那个三十出头手腕上戴百达翡丽的男人。「今天又见到他了?」
她轻轻点了下头,目光落在远处路灯下的地面,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意识到我离冰山水下的部分又近了一点点。
她买了烟,点上一支,沉默地往前走。我问:「你想现在说吗?」
她摇摇头:「给我点时间。」
我们并肩走着,她似乎神不守舍,明显在为什么事犹豫不决。我跟着她在路上绕来绕去,感觉她对这一带颇为熟悉,好像只是在借着散步恢复状态和想事情。我陪着她走了好一阵子,久到我几乎忍不住想开口提醒她这一番折腾下来是不是应该节省一下体力,但我没说话。好在春夜的风带着一点湿意,走起来异常舒服。
然后她像是终于下了决心,拐到一条小路上,走进一个小区。她直接走向其中一栋楼,刷卡、进门、按电梯,一气呵成,像真的回家。
我忍不住问:「这是……你在外面还有个房子?」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着点无奈:「你不会觉得我那些裙子平时都塞在女生宿舍里吧。」
我挠了挠头,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直男,从来没想过这些麻烦。
电梯门一开,她直接往左走,掏钥匙开门。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张深灰色三人沙发,前面是一张低矮的原木茶几,上面只放着一只空烟灰缸和一本翻开的书。墙边是一排到顶的白色衣柜,柜门紧闭。窗帘是厚重的深灰色绒布,拉得严严实实,挡掉了所有外面的光。
学姐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脱了鞋,把包往沙发一放,看我还站在门口,说:「我没多余的拖鞋,你就光着脚吧。」
我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一步步走进客厅。
她从电视柜下层拿出两个厚重的玻璃杯,又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冲我抬了抬下巴:「能喝?」
我点头。
她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推一只给我:「冰块没了,凑合吧。」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泥煤味瞬间冲进喉咙。她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背靠着靠垫,长腿蜷起来,终于松弛下来。我像被钉住似的站在原地,手握着杯子,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脚。
她侧头看我,声音带着点笑:「看什么呢?」
我老实回答:「看你的裙子都放哪儿。」
她起身,走到那排白色衣柜前,拉开最中间的几扇门。柜门一开,一排裙子整齐地挂在里面。有我见过的酒红缎面长裙和宝蓝色礼服裙,还有许多别的。我一条条看过去,偶尔小心地拿出来展开,举到灯下看,再回头看她。她靠在柜门边,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在这间屋子里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既不是学校里那个高冷的学姐,也不是艺术楼里把自己逼到崩溃的她,而是完全放松带着点狡黠的笃定,像终于回到自己真正的主场。
我指尖碰到最里面一条裙子,黑底上压着暗玫瑰纹,和我印象里的学姐冷冽气质截然不同。学姐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那条裙子,举到身前比了一下,抬眼问我:「好看吗?」
我点头。
她转身走进卧室。我站在客厅,看她背对着我把那条裙子从头顶套进去,玫瑰纹的缎面一点点贴合她的身体,把腰勒紧,裙摆扫过小腿。
她走回客厅,低头想了想,点开手机,放了一首曲子。不是她平时练舞那种深沉到要撕裂的鼓点,而是西班牙吉他加上手鼓,居民楼里听起来刚好不会扰民。
她站在客厅中央,脚尖先轻轻一点,右脚跟微微抬起,膝盖松开,左腿顺势往旁侧滑半步,裙摆从脚踝一路荡到膝盖,又缓缓落回,像一朵真正的玫瑰。她没用全力,下午那场发作耗了她太多力气,动作幅度比艺术楼小得多,反而更舒展。
最后一个八拍,她左脚踩点,右脚跟抬起,裙摆左右晃出两个完整的圆;手臂从身前交叉,向上举过头顶,手腕轻轻一抖,指尖在空中停住,整个人像被定住的雕塑,只剩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裙面还带着刚才旋转的余劲,一圈一圈慢慢平息。
我看着她,客厅狭窄,灯光昏暖,她温热的身体就在眼前,呼吸几乎能扑到我脸上。我走上前去,和她只隔几厘米对视。
她垂眼看我,眸子里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手指轻轻扫过下面:「忍了好几个月了吧。」
我想起之前吃饭起身被她瞥见的尴尬,脸一下烧起来,却还是逞强似的往前顶了顶。她轻轻摇头:「我今天不想。」
我张嘴想解释,她用食指按住我的唇,阻止我说下去:「但可以帮你。」
我呆在原地,看着她。
她说:「脱掉。」
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冲我说的,手忙脚乱地扯掉T恤,又去脱裤子。她顺势捏了捏我上臂的肌肉。我低声问:「喜欢吗?」她笑而不语。
我一口气脱到底,衣服扔在沙发边。这是下午以来第二次和她肌肤相亲,可气氛完全不同。她眼睛专注地看着,没有半点羞怯或讨好,只是像在研究。
我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热,往前送了送。她抬眼看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宠溺的笑。
我不甘心,哑着嗓子嘟囔:「你这样可要很久的。」
她挑了挑眉,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不自量力的话,忽然轻轻吐气喘了一声,像细细的丝线扫过鼓膜。还没等我的大脑反应过来,电流已经窜到脊椎尾端。
我立刻就失控了。
她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揶揄:「够快的哦。」
我脸红到耳根。
她站起身,慢悠悠往洗手间走。我尴尬地跟进去,她从纸巾盒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我,自己开了水龙头洗脸。
我把自己擦干净,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她。她顺便卸了妆,棉片在脸上轻轻擦过,偶尔扭头看我一眼。
等那阵羞耻慢慢褪下去,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晚上能睡这儿吗?」
她从镜子里看我一眼:「只能睡沙发。」
我立刻点头。
我回客厅把裤子穿好,光着上身坐到沙发上。她进卧室换了件睡衣,抱出一条薄毛毯扔到我腿上,然后自己也坐到我旁边。我们拿起刚才没喝完的酒,玻璃杯轻轻碰了一下,各喝了一口。
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我不想再碰任何敏感的话题,只随便聊着,问她这房子为什么租在这儿,住了多久,平时多久回来一趟。她靠在沙发背上一一回答,语气松弛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酒意和困意慢慢涌上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晚上有事叫我。最好没事。」
我伸开双臂。她犹豫了片刻,靠过来把我搂进怀里几秒,身体带着刚洗完澡的清香。松开后,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没看懂咋办,是不是省略了啥
?
喵老师的性相关的描写太好玩了,我边看边笑